凡煙小說

第142章 蟻穴(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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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民產婦生下了一個貴族?

任逸飛半天沒有反應過來,他想過這個產婦生下工民,甚至生下兵民,就是沒想到,這居然還能生下貴族?

不,稍等。如果他沒記錯,在螞蟻世界裏,偶爾也有這種情況:工蟻和兵蟻生下卵,但沒有受精的卵只會發育成雄蟻。

螞蟻的王國,能生育工蟻和兵蟻的只有女王。所以大部分螞蟻群體,一旦老女王蟻死亡,新女王蟻沒有誕生,這個群體就會數量減少至消亡。

任逸飛的腦子有點混亂,這像是將螞蟻的制度生搬硬套在人類身上,導致出現了一堆的問題。

他們最大的區別就是:工民和兵民,可以生育可以遺傳自己的基因。

工蟻和兵蟻的無私利他有個前提,就是它們本身不能延續後代,只能期待女王。但這個因果在人類這裏,斷了。

“快快!”外面沖進來一些人,有工民也有兵民,他們手裏捧著一個填充了柔軟的編織物的小床,這個小床的每一個角落都打磨得光滑無比,閃閃發亮。

他們跑過任逸飛,不到兩分鐘又從產房出來了,眾星捧月一樣捧著嬰兒小床,小心翼翼走過任逸飛身邊。

任逸飛看到了,一個小嬰兒,男性,看起來沒有特別的地方,除了背後露出一點透明薄翅。

搬運這個小貴族的工民和兵民都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。

前頭的小嬰兒送走沒有多久,裏面又送出一個披著亞麻布的人影,被兩個人用擔架擡著。

“丟外面吧,丟遠一點。”裏頭的助產工民說。

他們走過任逸飛身邊,一只手臂從亞麻布一角垂下,皮膚發青。

太陽落山的時候,第三層封門,任逸飛的工作到點了。

這尋常的一日就這麽過去,任逸飛回到第二層的時候,大家的嘴裏沒有任何特別的新聞和消息,世界安靜得像是其他玩家都不存在。

天完全黑暗前,所有人都被要求回到自己的居所。

他們會查看所有宿舍,如果一個洞穴長期沒有主人,其主人就相當於銷號,這個洞口也會被重新分配。

樓下‘江’的洞口搞不好已經進入銷號倒計時。

任逸飛坐在椅子上,攤開一卷羊皮,羊皮上出現一個半透明的立體虛擬地圖,不同的建築裏分布著洞穴、金屬管、一整個屋子的機械……

而他所走過的所有路線連成一條金色的彎彎曲曲的線。

他將這個立體地圖轉動,四層及以下的所有建築結構一覽無遺,還有遠到沼澤的外域地圖。

活動地圖:根據你走過的路線自動生成地圖。

他以為只是平米的,沒想到是這種立體的模式,並且不同區域劃分非常詳細清晰。

一層的工民巢穴有三處,它們將第一層三等分,‘江’在三號。

根據他那時候的目測情況,三號工民巢穴大約有五六百人,三個巢穴就是一千多快兩千人,他們負責勞作。

兵民在第二層,生活面積比工民小一些,人數卻僅僅是十分之一,負責管理和守衛。

第三層是工民和兵民共用的生產和撫育幼兒的地方,圓環形,中間有旋轉梯,可以走到第四層。

第四層有超越這個文明的機械,它包括第四層和第三層中心部分。地圖上都清清楚楚的。

但是最大的收獲並不這些,而是某個隱秘的通往第五層和第六層的走道。

整個地圖上,第五層和第六層是一片空白,可能因為他沒有到達過,但是去往第五第六層的路線卻是清清楚楚。

就在第二層兩個兵民巢穴的夾角處。

這是游戲第二天,任逸飛心說。他收好地圖,走出山洞,一直來到樓下大廳。

“餵!封門時間,除了巡邏兵,任何人待在自己的屋子不要動。”出門口有一個人在守門。

任逸飛面無表情,直直朝他走過去。

現在是玩家‘谷城’時間。

“好好睡一覺吧。”他將昏迷的守夜人拖到角落,轉過身的時候,他已經變成守夜人的臉。

用著同樣的辦法,他弄暈了外面的一個守夜人,特殊通行口的兩個守衛,拿到了進入五層的‘鑰匙’。

“真高級啊,居然還有專門的通行門卡。”任逸飛拿著從守衛身上找出的通行卡,刷了之後那堵墻就在他眼前推開,讓出一條曠闊的石道來。

他將卡片放好,自己走進去,身後石門自動關閉。

因為一日不節制地使用幻戲能力,任逸飛感覺到能量快要消耗殆盡,並且開始變得有點餓。

但是他沒有解除了臉上的幻戲,只是將它變回谷城的臉。

漆黑的石道因為他的來臨亮起一盞盞幽藍的燈。

一分鐘後。

“餵?你們怎麽回事?怎麽睡著了?”負責夜間巡邏的兵民路過這邊,他們發現了閉著眼睡著的守衛,“是白天沒有休息嗎?”

“嗯?我怎麽睡著了?”守夜人從地上爬起來,他還有些稀裏糊塗。

“下次再這樣懈怠,就把你們換去別的崗位。”巡邏隊的兵民處於安全考慮檢查了一遍,但是沒有任何異樣,似乎只是守衛貪睡。

不過他們還是警告了守衛一番。雖然他們內部很和諧,可是外部還是有不少能威脅到他們的生物,萬一有什麽東西潛入進來就不好了。

其他的守門者也是一樣,他們陸陸續續醒過來,卻不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麽事。

巢穴內的守門者發現自己躺在角落。但他沒有多想,再次來到大門口,繼續守著大門。

高塔建立以來還從未發生過什麽來自內部的沖突和騷亂,他們都沒有將自己一時犯困放在心上。

任逸飛在幽暗的走廊一步步接近第五層,路上無人,很安靜。

以往的副本,不管玩家願意或者不願意,他們總是能搞出一些事。但是這都兩天了,整個蟻穴都安安靜靜的。

玩家都哪兒去了?

他以為第五層應該守衛森嚴,他需要花很多精力才能進去。但是到了盡頭一看,根本沒有守衛,裏面燈火通明,裝潢稱得上富麗堂皇。

走進去,腳踩著柔軟的毛毯,濃郁香味撲鼻而來,任逸飛看到走廊兩邊都有色彩艷麗的繪畫,並且隔幾米就有很大的雕像,多數是人物雕像,背後帶著類似蜻蜓的鱗翅。

它們臉上帶笑,手裏提著花籃或者水瓶,在花叢中飛舞或者灑水,恍惚間任逸飛還以為自己是進了哪家的美術館。

忽然他聽到一隊整齊的腳步聲,他便躲到了一個石雕的後面,藏在陰影中。

五個排列成一隊的兵民,手裏拿著長矛,腳步整齊地從走廊拐角處走來。

忽然,最前面的一個人停下來。

“怎麽了?”後面的人不明所以。

“有股奇怪的味道,似乎……”

腳步聲靠近了任逸飛所在的雕像,他背靠著雕像,一張道具卡牌滑入手中,並在他手中直接變形成黑色弓弩,三支鋼箭搭在上面。

腳步聲越近了,任逸飛全身肌肉繃緊,一滴汗出現在額角。

“好像是我弄錯了。”石像外的聲音說,腳步聲也停下了。

“是精神太緊張了嗎?”同伴問。

然後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後,這些人再次集結成隊伍,繼續往前走。

任逸飛還是背靠著石雕,一動不動,連呼吸的聲音都放得很低。直到腳步聲完全消失,他才從石雕後走出來。

“這裏果然藏著人。”一道光打過來,照在任逸飛慘白恐怖的紙面具上。

任逸飛在心中低罵,他反手將身邊一個石雕推倒,並且在這群人追過來的時候連續推倒了好幾個。

“這可是那幾位大人最喜歡的!”摔裂的石雕似乎給這些人帶來了巨大麻煩,這很好地拖慢了他們的速度。

“現在不是關心石像的時候!”之前發現他的那個人氣急敗壞,“人都跑了!”

然而其他人竟一個也沒聽他的,都在‘救’石雕。

任逸飛感覺到了一絲微妙的違和感,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果然看見兩邊截然不同的表情,他似有所悟:“玩家。”

之後就快步跑入拐角處。

這個地方很大,裝潢是統一的風格,墻壁上有色彩艷麗的繪畫,地上鋪著毛毯,天花板掛著寶石吊燈。

任逸飛跑進一個飄著水霧的地方,裏面還有說話的聲音。

“嗯,這個香水味道真是不錯。我一定要好好噴噴,今天可是下去了一趟,一定沾上了那些下等人的臭氣。”

任逸飛透過雕花擋板的間隙看到白日來過的粉裙女人,她正坐在一張沙發上,和她一起的還有好幾個人,也都帶著翅膀。

她們的頭發披散開,濕漉漉的,似乎剛沐浴完。

這塊兒應該是沐浴結束後的休息區,兩邊才是浴池。

“下去的時候沒有穿上高鞋子嗎?”

“當然穿上了,那下面可真是太臟了,不穿高鞋子怎麽能行?”粉裙女人說,“下等人可不配和我們站在一起。”

那頭的貴族在說話,無暇註意外面,任逸飛環顧四周,隨手從架子上拿走了一件大浴袍披上,一邊往裏走,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
“哦,你們有沒有聞到?那種下等人的氣味?”忽然有個貴族說。

“天哪!”粉裙女人尖叫起來,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會沾染上那種下流味道!”

那邊任逸飛已經進了男池,這邊浴池是一個個隔開的,每個隔間都用輕紗擋著,隱約可以看到人影。裏面白色水霧飄飄,三米開外就看不清臉。

這倒是方便了他。

“啊——賤民!”

外面傳來女人們高昂的驚叫聲,還有一系列東西砸在地上的嘩啦聲。

突然闖進來的巡邏隊似乎驚嚇到了這些貴族們。

浴室裏頭的任逸飛往手背上噴了一點香水,嗅嗅:“還不錯。”他的腳邊一個男性貴族趴在那裏,似乎睡著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阿飛:偽裝流飛已經失蹤了,回來的是玩家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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